一年一块石碑

地衣一年只长一两毫米。一块墓碑上的地衣有多厚，大概就说明它在那里立了多久。它记下的是时间，不是事件。

首页的履历就是照这个意思做的：一年一块石碑，年份刻在石面上；越早的石碑，青苔越厚，字越难认。最近的事最清楚，越往前越模糊，和记忆差不多。把水晶球移到石头上，底下是干净的石面。

青苔长在着色器里。几层噪声决定它盖住哪里，盖住的地方再撒上点画一样的颗粒和成片的苔斑，刻痕里面长得稀一些。每块石碑盖住多少，看它的年份。刻字用的是一张白字黑底的图，着色器按它的梯度，算出光从左上方落进刻痕的明暗，所以字是刻进去的，不是印上去的。

镜头从“此刻”那块石碑开始，一年一年往回走，穿过每块石碑上的拱。现在这条路上立着四块石碑：此刻、2026、2025、2023。